刘天放:让更多"深喉"站出来需完善奖励机制

核心提示:《上海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》(以下简称,上海就鼓励公众参与到食品安全的监管中来,举报内部企业。

记者从上海市食药监局获悉,食品吹哨人制度,就是鼓励食品企业员工"内部举报",也就是通俗所说的"深喉"。2016年,《上海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》(以下简称"《办法》")开始实施,将"吹哨人"归为"隐名举报"类别,属于重点奖励范围。举报奖励标准较一般奖励上浮1%-2%。《办法》同时规定,泄露举报人身份情况、打击报复举报人等行为,将承担相应责任,以保护"吹哨人"。(3月25日澎湃新闻网)

其实,早在2013年,上海就通过各种方式开始为《办法》预热。当时,上海就鼓励公众参与到食品安全的监管中来。其中,特别强调采取更多有效措施鼓励市民进行隐名举报,尤其是行业中的"深喉"。到了2015年,闵行区率先在食品企业开始探索和推行这一制度,因为那里的食品生产企业较为密集,都是风险系数较高的乳制品、熟肉制品、糕点等食品。从效果来看,确实有"深喉"挺身而出。

"深喉"制,其实也是"舶来品",主要在欧美及日本非常盛行。"深喉"是指身居要职,愿意匿名提供组织内部非法活动等内幕信息的内部检举人或告发者。由于普通消费者受专业知识和自身能力所限,而且,消费者与食品行业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,往往处于信息劣势地位。因此,鼓励"深喉",即内部举报人来应对食品安全问题不失为一种有效手段。从一些国家和地区的经验来,"深喉"制的确对遏制和威慑黑心商家起到了很大作用。如在一些国家,给"深喉"的奖金直接出自于罚金,而且数额不菲,并在举报人的安全方面也提供各种服务,包括信息泄露担责,并为"深喉"整容、改住址、移民等。

食品安全属于重大公共问题,不断曝光的食品安全问题刺痛人心。从世界范围看,仅凭政府部门单方面查出来的问题很少,大部分是靠企业内部员工、竞争对手、维权组织或消费者的揭露。因此,需要市场和公众的有效参与,动员全社会对食品安全进行实时和全方位监控。而其中,"深喉"显然是主力军。这些人身藏于企业内部,对自己效力的企业在生产质量方面了如指掌,一旦发现有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,有愿意做"深喉"的人,就会站出来,这既是为了道义,也是为了那份不菲的奖金。

然而,既然想走"深喉"这条路,就必须在经济和安全上做出更大的让步和付出。如果奖金太少,安全得不到保证,就没任何吸引力。对"深喉"而言,经济利益和遭打击报复是其最现实的问题。诚如报道中所言,公开数据显示,2015年上海市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共落实有奖举报件数共计995件,奖励金额共计84.3万元。不过,部分奖金无人认领。而从《办法》》中第十二条获知,对"深喉"的奖励金额最低不低于200元。举报人有特别重大贡献的,经审议同意,奖励额度可以不受上述限制,但最高原则上不超过30万元。而前年闵行有"深喉"举报内部企业,仅获3000元的企业奖励,且"这在当时已高于一般奖励。"

可见,区区3000元奖励,对"深喉"的诱惑力不是很大。不过,在消除安全隐患,以及简化举报程序等方面,《办法》有不少亮点,如可不提供真实姓名、辨认代码制、与监管部门约定密码、隐名举报人可以委托他人代为申请举报奖励、代为领取举报奖励资金等。然而,奖金数额不诱人,就无法产生动力。虽然最高限额是30万,可实际上"深喉"得到的少之又少,这就值得反思。上海鼓励"深喉"举报,有利于解决当前食品安全监管体系中缺少激励机制的问题,也可视为对监管不足的修复和弥补,但是,奖励的数额从实践上看还显得不是很给力。"深喉"是社会公共利益和秩序的维护,也是风险的承担者,在给其提供必要保护的同时,也理应让其得到丰厚的回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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